子上可能有个小球。
店长站出来吆喝下一支乐队登场,展演厅逐渐回到正常的营业氛围上。
……
……
夜色涂抹在天空之上,展演厅还在彻夜高歌,这和准备各回各家的人已经没有关系。
雪之下阳乃背着吉他,短发迎着风飞扬,她抬手轻轻伸了个跌宕起伏的懒腰,目光落在如洗的夜色里,她朝着夜晚的天空张开双手,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在拥抱天空,又像是要跃进深沉安宁的夜。
嘛~还是搞不懂,音乐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吗?
雪之下阳乃睁开眼睛,发现白影歪歪斜斜地垫着左脚,杵在旁边,右脚向后打直,左右拉起双臂,摆出马踏飞燕和大鹏展翅的融合造型。
宛如一掌竖在胸前,一手朝天平放腹部的佛像——横在肚子上的那只手,被放上一坨形状工整,很适合塞俩鞭炮的牛粪。
樱岛麻衣觉得这构图有一种离谱的矛盾感。
雪之下阳乃笑了起来,往旁边垫着脚一歪,笑眯眯地出声问道:“呐,你说长发漂亮,还是短发漂亮?”
“?”
樱岛麻衣愣了一下,下意识扯扯耳边垂下的鬓发。
白影收回动作,将装笔记本的包挂在肩上,抬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很有研究精神地说道:“我觉得女生和男生之间,对于短发和长发的定义完全不同吧?你管自己一头能垂在肩头的毛叫短发?用这个标准来说的话,所有男的都是光头——我要是留你这么长的头发,就该被人称为艺术家,顺便被妈一天催三次剪头发。”
“呵呵,混球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。”
雪之下阳乃拉回身体。
“9528也不差。”白影抱拳道,“我要是说长发漂亮,你肯定要以‘你歧视短发来鄙视我’,我要是说短发漂亮,就会被你兜里的手机听见,回头发给勇者,对吧?”
“啧。”
雪之下阳乃撇撇嘴,摸出手机,关掉录音模式:“以后和你说话,干脆把你的眼睛蒙起来算了。”
白影摆手道:“勇者要是剪了短发,那不就变成缩水版的你了吗?多没意思啊,当然她剪头发的可能性挺低的……要不我们试着玩一玩?”
“这个还是算了,头发变短的话,雪乃酱蹭起来的感觉就少了点。”
雪之下阳乃有点遗憾地放弃刚才的念头,问道:“你从雪乃家搬出来,现在住哪儿去了?”
提起关于住哪儿的问题,白影的表情就深沉起来。
“……嗯?”雪之下阳乃玩味道,“你该不会刚找的地方又被拆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你以为呢?虽然最近没继续公司的实习,但公司最近要做的,主要就是拆迁工作。”
雪之下阳乃忍俊不禁道:“雪乃酱要接手家里的工作,从政还太早,之前又打电话问过我公司的工作……你该不会遇见她了吧?这还真是够孽缘的,所以你还住在雪乃酱家里?”
“黑粉君目前住在我家。”
樱岛麻衣颇为微妙道:“据说之前还住在其他人家里,大概是属寄生生物的吧。”
“我是只要四种东西就能活下来的生物——米,水,睡,艺术,除此之外,皆是莫须有。”
白影吹了个口哨。
“莫非你在睡桥洞?”
雪之下阳乃煞有其事地琢磨道:“或者网吧?灌木丛?废弃楼房?下水道?”
樱岛麻衣下意识止步,表情逐渐凝固,望向自然而然往前走的两人。
“有话直说吧,不要打哑谜。”白影说道。
“要来我家吗?在大学附近的出租屋。”
雪之下阳乃笑道:“给混球留个滚动的房间,还是足够的。”
“不去不去,我等着继承房产——”
白影忽然停了下来,雪之下阳乃奇怪地看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“幽灵缠身。”
白影表情严肃。
樱岛麻衣一头黑线,碾碾脚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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